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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敬爱的李凤鸣教授

     我国著名眼科学家、眼科病理学家、眼科教育家、中国共产党党员、原中华医学会眼科学会主席、国家职业病诊断标准委员会委员、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客座教授、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眼科首届主任、北医三院眼科中心名誉主任李凤鸣教授,于2019年3月23日凌晨1时因病逝世,享年104岁。

 

李凤鸣教授生平

李凤鸣1915年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1941年毕业于华西协和大学医学院,获医学博士学位。毕业后留校任眼科住院医师、总住院医师、主治医师、讲师。

1947年赴英国伦敦大学皇家眼科研究所留学,并获伦敦眼内科、外科专科学位(D.O.M.S. London)。1950年初回国,历任北京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眼科副教授、北京医学院第三医院眼科教授、科主任,北京医科大学学术委员会委员、校务委员会委员。曾任国家职业病诊断标准委员会委员,《中华眼科杂志》副主编,中华眼科学会副主席、主席、名誉主席,《美国医学会眼科杂志》中文版主编,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客座教授。

一生致力于眼科临床、眼科病理、胚胎学的科学研究及教学工作。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致力于农村防盲治盲工作,为北京郊区40万农民防治沙眼做出了贡献。六、七十年代,随着国家工业化的发展,职业性眼病成为主要课题,对我国13个省、市有关厂矿的化学、物理因素所致职业性眼病进行了流行病学、临床医学及毒理学研究,对TNT中毒性白内障、放射性白内障、微波对眼部损伤及眼部化学烧伤、二硫化碳中毒等的发病机理及防治措施发表了有创见性的学术论文,研制了眼职业病诊断及防治标准,被国家标准局审定为国家标准并颁布实施。协助创建了中华眼科学会职业眼病与眼外伤学术委员会及《眼外伤职业眼病杂志》。“TNT中毒白内障的研究”获卫生部科技进步优秀奖。

八十年代,培养硕士研究生10余名,在中国科学院基金、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和国家教委博士点基金资助下,对视网膜色素上皮进行基础理论研究,3次获得卫生部科技成果奖,1次获国家教委科技成果奖,并获日本、马来西亚、新加坡的国际学术奖。专著有《眼的胚胎学》、《眼的先天畸形》。

70多岁高龄时,她不辞辛苦为眼科做了两项大的工程:一、用8年的时间组织全国140多名眼科学家编纂了我国第一部《眼科全书》。此书500余万字,荟萃了我国建国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著名眼科专家在眼科基础理论及临床技能领域所获得的成就和国外眼科学的最新成就,1996年出版,1997年获卫生部科技成果一等奖。二、兴建北京大学眼科中心。北京大学眼科中心200110月成立,建筑面积10,000m²;集眼科临床、教学和科研于一体,现为国家重点学科、北京市重点实验室、国家临床药理试验基地、北京市住院医师专科培训基地等。

曾获全国先进工作者、北京市劳动模范、北京市“三八”红旗手称号。1990年获北京医科大学“桃李奖”,1992年获美国中美眼科学会金苹果奖,1993年获英国剑桥世界名人传记中心世界名人称号。是中华医学会资深会员并获表彰奖,为我国眼科学的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1991年开始享受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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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眼科病理学家,北京大学眼科中心首届主任、眼科中心名誉主任,北京大学眼科中心奠基人之一,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曹安民教授特意从美国发来亲笔悼念函:

 

中国在传统方面,认为人生最高的境界乃是立功、立言、立德。李凤鸣教授在这三个方面都有卓越的成就。

立功方面,在眼科学界中建树良多,获奖无数。曾自国外引进许多新颖、先进的眼科手术,让眼科病患得益不浅。最为人乐道的是她把与世隔绝三十年的中国眼科带进国际的舞台,从此得以交流发展。时近晚年仍致力兴建现代化的北京医科大学眼科中心,为防盲治盲,培育人才,居功至伟。

立言方面,李凤鸣教授历年来发表了不少有创见性的学术论文与及研究成果的专著。她更用了八年时间编纂成的《眼科全书》深受全国眼科届的重视。至于她所主编的《中华眼科学》更是传世之作。

李凤鸣教授最使这个时代的医学界与学术界人士所敬佩的是她的德范,她对人对事皆采取公平、公正、公用的原则,无私、无党、无派的胸襟,扶掖后进不遗余力的态度,都成为我们的典范。

曹安民敬挽

二零一九年三月二十三日

2000年9月20日北京大学党委书记王德炳(右二)、校长许智宏(左三)接见北京大学眼科中心筹备委员会李凤鸣教授(右三)、曹安民教授(左二)、李子良教授(左一)、朱秀安教授(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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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眼科中心副主任陈跃国教授师从李凤鸣教授的学生张惠蓉教授。惊悉噩耗,他提笔写下了对李教授的回忆和纪念:

 

斯长已逝,音容犹存

—— 纪念敬爱的老李大夫

    30年前,我考入北医三院眼科读研究生,有幸跟着李凤鸣教授出门诊。那时候她虽已年过7旬,但仍坚持每周出1次专家门诊,并定期参加眼科的疑难病例讨论及研究生进修生的讲课、病理读片等活动。早就耳闻李教授是国内眼科界的泰斗、著名的眼病理学家,虽然我已经有2年的眼科住院医经验,但第一次跟诊时仍然心情忐忑,唯恐有什么纰漏。“李老师您好!”见面时我问候了一声。“不要叫我李老师,大家都称呼我老李大夫”,她微笑着说:“当着病人的面叫我老师,病人该不信任你啦”。望着她慈祥的面容、充满鼓励的目光,我的心情一下子便放松了。老李大夫看病看得很细致,柔柔的四川口音语调舒缓,时不时还嘱咐我看看阳性体征。记得她当时让我翻看一位患者的睑结膜,问看到了什么。我毫不迟疑地说:“乳头、滤泡”。“乳头和滤泡有什么区别?”她接着问道。我说了外观和结构上的鉴别点,她满意地点点头:“小伙子不错,好好干。”

     平时与老李大夫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多,但她始终关心着我的成长,每次来科里,都要问我的学习情况。我博士毕业那一年,老李大夫是我的答辩评委,而我的博士导师张惠蓉教授,是老李大夫的研究生,1958年三院成立的时候,老李大夫从北大医院,即现在的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带着我的导师、几位刚毕业的住院医:赵光喜(我的硕士导师)、朱秀安、李淑珍,还有我未曾见过面的丁淑静大夫等,创建了三院眼科。照此算来,老李大夫应该是我的师奶奶。

    1995年,准分子激光角膜屈光手术刚引入国内不久,能开展的医院也不多,且大部分只能做比较简单的屈光性角膜消融术(PRK),术后患者反应比较重、视力恢复也比较缓慢。三院眼科在朱秀安主任的倡导下,决定跳过PRK直接开展准分子激光原位角膜磨镶术(LASIK)治疗近视,当时科里让刚毕业两年的我挑头来开展此项业务,我特别请教了精通眼病理的老李大夫,她在听完详细的技术介绍之后,表示支持,并嘱咐我一定要严格掌握适应证,谨慎而行。这在各方面技术及设备条件还不算成熟的当时,受到眼科大家的支持并不容易,因为毕竟是在正常的角膜上施行手术,眼科医生们都还有顾虑,业内也存在一定的争议。但正因为受到了老李大夫的支持与鼓励,才让我自此不断攻坚、克服困难并沿着屈光手术的这条路,一直走到了现在。

    1998年在三院筹建北京大学眼科中心,老李大夫已经83岁了,她不顾年老体弱,亲自跑卫生部要批文、跑香港争取捐赠,还劝说她的老朋友,时任香港中文大学眼科学系主任的曹安民教授来北京创建眼科中心。受老李大夫的精神感召,在卫生部、北医及北医三院领导的大力支持下,北京大学眼科中心终于如期建立,在三院眼科医护团队的基础上,特聘了一批国内眼科顶尖专家如李子良教授、马志中教授、王宁利教授、刘祖国教授、郝燕生教授等加入到眼科中心团队。自此,经过十余年的奋斗,眼科中心终于在医、教、研几方面跻身于国内前列。

眼科中心奠基典礼

    近十余年来,老李大夫的身体其实一直都不好,乳腺癌手术后用药,导致黄斑变性,视力下降,后来又因白内障动了手术。她自己住院的时候也笑称是典型的眼科病人,假如有兴趣可以看看她的眼底。以前每逢过年,朱秀安教授都会带着我去老李大夫家拜年,见了面她总是拉着我的手,询问我在科里的工作情况。最近几年,老李大夫因AD而丧失了记忆力,去给她拜年的时候,她总是不理我,自顾自地不停地剥葵花子,剥出来的仁也不吃,就放在一旁。小妹(老李大夫的小女儿)让她停下来,跟大家打个招呼,老李大夫还会显出生气的样子。我默默地望着老李大夫,内心只觉得一阵酸楚:一代名医、业界翘楚,终究也逃不脱病魔的肆虐。

    今天上午,在上海COOC大会的报告厅里,就快轮到我发言的时候,突然接到洪晶教授发来的老李大夫去世的短信,我虽有思想准备,但还是难以接受事实。老李大夫不仅是一位对患者充满仁爱的医者,还是一位严谨、勤奋的教学与科技工作者,晚年她召集国内上百位专家编撰眼科全书,当时的稿子都是手写的,装满了几个大纸箱。在生活中,她更是平易近人,待人诚恳、友善,助人为乐而不思回报。尤其是她对国内眼科界年轻一代的培养,为扶植新人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和精力。

    她是一位受人尊敬的长者!愿老李大夫在天国没有病痛,永享欢乐!

陈跃国

2019323日,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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唁 电

北京大学第三医院:

    惊闻李凤鸣教授不幸病逝,噩耗传来,悲痛万分。在此,我们对李凤鸣教授的去世表示沉痛的哀悼!并向李教授的家人及亲友表示诚挚的慰问!

    李凤鸣教授是我们无比敬重的老一辈眼科专家,是新中国眼科学和眼科病理学的奠基人,为我国眼科学事业的发展作出了卓越的贡献。李凤鸣教授的去世,是眼科界的一个重大损失,也使我们失去了一位良师益友。我们将化悲痛为力量,继续致力于李教授未竟的事业,为中国眼科学的发展作出应有的贡献。

    愿李凤鸣教授安息! 

姚克

中华医学会眼科学分会主委

浙江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眼科中心主任

2019年3月23日

 

李凤鸣教授的遗体告别仪式定于2019年3月27日上午9时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告别厅举行。

深切怀念敬爱的李凤鸣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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